试验厂要做的事情很多,堆浸、搅拌浸出、萃取、电积都要跟矿石打交道。当时设备还不是很齐备,取矿样还要人工挖取,余晔就带着几个工人,每天风里来雪里去滚爬在泥巴堆中,清理堆浸场,堆集矿石,给堆浸着的矿石喷硫酸。搅拌浸出要取矿样,矿石在大雪的包裹下全结成了冻土,这时就得要人工挖,有时工人太累了,余晔不忍心再要他们做太重的活,就自己在风雪中扬锄取土,把羽绒大衣脱下,仅穿一件小背夹,挖松泥,装好车,自己一个人推到搅拌池,此时此刻谁也没想到这弱女子竟然会有如此大的韧性和力量。做完大量的体力活,晚上还要加班加点统计一天下来的试验数据。每天余晔都沉湎在这些繁重的工作及枯燥的数据报表中却乐此不疲。公司规定每月有几天时间可以到昌都城中休息,而余晔却很少下城,几年如此。
生活中让余晔揪心的事,莫过于每天和女儿的通话。当时她爱人在温州教学,女儿只能放在姥爷家生活,女儿12岁了,第一次这么长久的离开母亲,每次通话一、二个小时还是抱着电话久久不肯放下,总是带哭腔哀求:“妈妈别放电话,我们再说一会吧!妈妈再说一会吧!”每当此时,余晔心中都会酸楚得无以言表。但她能做的,也只有轻言细语的安慰女儿,夸女长大了,懂事了,懂得自己照顾自己了,明天妈妈再给你打电话,然后硬着心肠把电话挂掉。